文莱达鲁萨兰国（Negara Brunei Darussalam，简称文莱或汶莱，Brunei一词源自梵文，意为“航海者”，而Darussalam出自阿拉伯语，意为“和平之邦”）位于全球第三大岛加里曼丹岛的西北部，与中国隔海相望。1991年，文莱与中国建交。该国的政局长期保持稳定，其主流媒体对华态度友好，中文报纸来自马来西亚，主要是《联合日报》《诗华日报》《星洲日报》。

据中国的文献记载，与文莱的文化交流可以追溯至5世纪前后。在中国的南北朝时期，中国的史籍将文莱称为“婆利”，后来将其称为“勃泥”、“渤尼”或“婆罗乃”。明永乐六年（1408年），勃泥国王麻那惹加那乃亲率王公亲属及随从到访中国，后病逝于南京，以王侯之礼葬于南郊（今南京市雨花台区），2001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另据文莱的史料记载，明朝航海家郑和七次下西洋时，船队曾经多次经过文莱。他派遣副手王景弘（文莱人称之为“王三品”）到访文莱，受到文莱苏丹的礼遇。据说，王景弘还迎娶了苏丹的公主。时至今日，文莱首都斯里巴加湾市为了纪念王景弘，将市中心的一条路命名为“王三品路”（或称“王总兵路”）。

百余年来，华文教育的发展是促进两国文化交流的重要途径之一。华人最早约在10世纪来到文莱。随着华人移居文莱，不仅充分融入当地社会，还相对完整地保留了中华传统。为了世代传承中华文化，当地华人社群陆续创办了八所私立的华文学校，长期坚持华文教育，其学历获得了文莱政府的承认，对中国文化在文莱的传播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作为该国最具代表性的华文学校，位于该国首都斯里巴加湾市的汶莱中华中学已有百年历史。该校既是文莱华文教育的承载者，也是当地华文教育的推动者，为中国和文莱两国的文化交流做出积极的贡献。

作为文莱历史最悠久的华文学校，汶莱中华中学始建于1918年，原名“育才学校”，是一所租用教室且沿用私塾教学模式的华文小学。1922年，“育才学校”更名，以“礼、义、廉、耻”为校训。该校分别于1955年和1958年分别创办初中部与高中部。需要说明的是，文莱政府历来重视教育，政府向公民5岁以上的子女提供免费教育直至大学，而无公民权的文莱常住居民子女上公立学校也只需象征性付费。由于文莱的华文学校均为私立学校，缺乏政府免费教育政策的支持，而华文学校的学生因此无法享受该国免费教育的优待。长期以来，汶莱中华中学的经费主要来自华人社群的募捐筹款与学生的学费。

经过百余年的发展，汶莱中华中学已成为文莱规模最大且师生人数最多的华文学校，涵盖了从幼儿园到高中各阶段的教育，并从幼儿园开始就进行华文教育。目前，该校的教职员多达数百人，在校学生已经超过3000人。除了常规的中文课程之外，该校还向学生讲授有关中国文化、历史和民俗方面的知识，并为学生开设各类兴趣班（比如：书法、国画等）。

汶莱中华中学对华文教育的百年坚守，为当地华侨华人（约占当地人口的10%）创造学习中文和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环境。例如，该校自2007年起成为汉语水平考试的考点。2009年，该校被中国国务院侨务办公室评为首批海外“华文教育示范学校”。次年，该校将汉语水平考试作为本校小学、初中和高中毕业班的必考科目，率先在文莱开启了华文科目考试，为其他华文学校做出了示范。在2023年12月由中国教育部主办的世界中文大会上，汶莱中华中学获颁“2023年度HSK优秀推广奖”。2024年3月，汶莱中华中学由汉语水平考试的考点升级为“中文学习测试中心”，在中国教育部中外语言交流合作中心指导下，以开展中文教学和考试为主，为赴华求学和职业发展创造更多的竞争优势。

不仅如此，汶莱中华中学教授汉语、马来语和英语三种语言，营造“三语并重”的学习环境，以达到社会及国家的需求。这吸引了许多马来裔、印度裔和菲律宾裔学生。因此，文莱苏丹哈吉·哈桑纳尔·博尔基亚·穆伊扎丁·瓦达乌拉十分看重该校，曾于 2002年和2022年两次参加汶莱中华中学80周年与100周年的校庆。

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深入推进，中国已成为文莱吸引外资的首要目标国。中资企业在文莱修建了东南亚最长的跨海大桥（苏丹奥马尔·赛福鼎大桥）、大摩拉岛大桥、都东高速公路。不仅如此，中资企业对文莱的最大投资项目——恒逸文莱大摩拉岛石化项目，由中国民营石化企业浙江恒逸集团与文莱政府合资设立的恒逸实业（文莱）有限公司负责运营。项目一期工程已于2019年11月成功投产，而项目二期工程建成后，将使项目的原油加工能力提升至每年1000万吨。

文莱与中国关系的全面发展要求文莱培养更多熟知中文与中国文化的专业技术人才。近年来，中国已成为文莱第二大海外客源地。到中国留学深造或接受培训的文莱才俊日益增多。顺应时代的需要，汶莱中华中学定期组织学生去中国游学，鼓励他们参与中国与文莱的各种文化交流活动，不断丰富自己的阅历，成长为拥有跨文化交际能力的优秀人才。

在改进华文教育的教材方面，汶莱中华中学从苏州市实验小学引进“图式五步识字”的成功教学经验，兼顾中国语言文化与文莱本土元素和地方特色，与苏州市实验小学联合编写本土化的教材，明显提升了学生的识字能力，取得了良好的华文教学效果。不仅如此，汶莱中华中学常年从中国聘请资深教师，邀请高校教师赴文莱进行教学交流，不断改进教学方法。

2025年2月6日，双方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文莱达鲁萨兰国关于深化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推进中文命运共同体建设的联合声明》。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对持普通护照的文莱公民实施停留不超过30天的单方面免签政策，而文莱给予持普通护照的中国公民14天免签入境政策。这些免签安排将持续增进两国在文化等领域的人员往来。

在可以预计的未来，以汶莱中华中学为代表的华文学校将对两国文化的文化交流产生更多积极影响，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更大贡献。

【作者介绍】陈锴，厦门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助理教授，文莱达鲁萨兰大学访问学者（2018），牛津大学中国中心访问学者（2021-2022，获国家留学基金资助）；欧美同学会东南亚和南亚分会第二届理事会理事、厦门市欧美同学会理事、厦门大学欧美同学会理事。